Untitled

在落笔之前,我想起一个不一样的题目,绕口、艰涩、混沌,什么都有一点最好,来组成一种复杂的感受。我在脑子里构思,我要写日隆巴冰川的末日神迹,那些凝结的蓝冰藏了许多如琥珀般的气泡,仿佛夏天的雪碧汽水。我要写那片天地中的肃静,两个月过去了,仍然会出现在梦中的布景,我们像登月的人,追寻着一个目标,任凭靴子和袜子都被浸湿。

来古冰川是暖的,我指松赞房间里的咖啡、高汤、晚安甜品,清晨裹上的藏袍和黑色礼帽。我从玻璃前望向对面黑漆漆的群山,巨兽沉睡,我拉上窗帘,梦境安全又甘甜。

路上遇见了数不清的雪和冰,和日隆巴冰川不同,它们都是乖巧的序曲,铺垫着这一高潮的错落有致:步履薄冰这般惊心,雪地行走不受控制,一口姜汤如此好。冒险这个词,可以有许多注脚。

这当然是一场愉快的旅行,第二次迈入大横断山脉,探访老姆登和废城知子罗、细雨中经茶马古道徒步、三日穿越丙察察、进入两个冰川,尽管没有在梅里雪山看见日照金山,但好像这也不是此行的唯一目的。

在澜沧江边盐井,花十块钱买了一块不知多少年才凝结的盐晶,卖盐晶的小女孩带我们去了一处可以泡脚的盐池。当地人说这水中有硫磺,能祛脚臭,我没有脚臭,但也乐呵呵的泡脚,一群人泡脚如同打火锅。路上还遇到几只秃鹫、一只狐狸和数不清的牦牛,是难以常见的生灵。

白日放歌须纵酒,我们确也如此,藏区酒厂里带走的葡萄酒,与奶酪火腿电影绝配,对电影,那部电影里开头有人问「你的旅途愉快吗,愉快吗」

「愉快」。

春天到了,我还在缠着冬天不放,回忆这趟旅程,写一首诗,纷纷扬扬卷下一场大雪来。


冰在雪之前消逝,雪在冰之前消融

我无法想象一片冰川

直到它自我构建

它们有些,

是绝望的大海献出的浪花